

摘 要:急剧增加的外汇储备和巨额的外汇储备极大地增强了我国的国际清偿能力,但是,其成本也是高昂的,隐含的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化解风险的主要途径是加快实现外汇治理的自由化和实施强势人民币政策。
要害词:外汇储备 外汇治理 人民币汇率 成本风险
一、外汇储备增加的原因与适度性问题
2001年以来,我国外汇储备每年以28%~51%的幅度连续六年快速增加。2000年我国外汇储备仅1,655.74亿美元,到2005年底已高达8,188.72亿美元,2006年上半年又增加了1,222.43亿美元,达9,411.15亿美元,按照今年上半年外汇储备增加的速度,我国外汇储备超过1万亿美元已成定局(详见表1)。
最近这六年外汇储备快速增加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快速的国民经济增长是外汇储备增加的最为宏观的因素。其次,包括对外贸易在内的经常项目顺差和金融与资本项目顺差,即所谓双顺差是外汇储备增加的最为直接的来源,2005年我国经常项目的顺差高达1,608.18亿美元,金融与资本项目顺差达629.64亿美元,双顺差均创历史记录。此外,在保证人民币汇率基本稳定的政策目标下,当国际收支出现双顺差且外汇需求受到制度性约束的条件下,中心银行成为外汇市场上最大的买家,从而使双顺差转化为国际储备。最后,人民币汇率升值预期是导致外汇储备增加的派生性因素。从2002年人民币升值预期产生开始,我国国际收支中的错误与遗漏项目一改以前各年份的负数转为正数,且呈逐年攀升之势,2002年至2005年该项目下的顺差额分别为77.94亿美元、184.22亿美元、270.45亿美元和167.66亿美元,错误与遗漏项目下的顺差虽然有客观原因,但是金额如此巨大,则可以用热钱内流来解释。而且,在升值预期下,无论是企业还是家庭,持有外汇的意愿减弱,在维持汇率稳定的政策目标下,中心银行只能被动收购外汇市场上溢出的外汇。
近年来,关于我国外汇储备适度性问题始终存在争论,无非是外汇储备已经超过实际需要和外汇储备多一点也不错等两种观点。但是,笔者一直认为,由于中国经济的非凡性,很难轻易地对中国外汇储备量是否符合适度性问题下结论。主要理由是(1)按照适度储备的理论,我国现有外汇储备量已经远远超出标准。但是,由于我国外汇储备具有民间储备与借入储备的性质,因此,用西方储备理论来衡量中国的外汇储备,很难得出储备过多的结论,(2)我国在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中的地位决定了我国必须拥有超过适度储备水平的外汇储备,然而,究竟超过多少是合适的,在实践中没有先例,在理论上没有依据,(3)外汇储备作为金融资产其本身应该具有一定的收益性,假如其收益率超过实际投资的收益率,即使存在着超额储备,在经济上也是合理的。
二、持有巨额外汇储备的成本
一个国家持有外汇储备的理由是保证国际清偿能力和维持汇率的稳定,其机会成本是国民财富的转移、消费享受以及实际投资收益。因此,我国持有巨额外汇储备的成本也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投资与消费成本。巨额外汇储备表现为我国的商品与劳务被外国所占有,而我国持有的外汇储备从本质上讲是对外国的债权,实际财富流到了国外。因此,巨额外汇储备不仅限制了我国的即时消费,也限制了我国对实际经济领域的投资,从而也丧失了许多就业岗位。
其次,汇率风险成本。外汇储备作为金融资产,其汇率风险是客观存在的。其汇率风险不仅存在于储备资产的币种结构,而且对本币的汇率风险也是存在的。我国自2005年7月21日进行汇率机制改革以来,美元对人民币已经贬值3.7%,而且我国储备资产中美元又是主要的货币,中心银行因美元对本币贬值而导致的汇率风险损失是巨大的。因汇率波动而引起的风险成本是持有巨额外汇储备很难避免的。
还有,通货膨胀成本。单位货币购买力下降导致的贬值成本。在当前的信用货币条件下,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都与实际商品缺乏法定的、稳定的联系,因此,信用货币的重要特征是“今天的钱总是比明天的钱更值钱”,即信用货币的购买力持续下降是信用货币的本质属性之一。外汇储备也是信用货币,它的购买力也是持续下降的,长期持有巨额外汇储备的国家必须付出未来购买力下降的成本。
再次,政策效果成本。持续增加且规模巨大的外汇储备虽然极大地增强了我国的国际清偿能力,但在现行外汇体制下,为维持设定的人民币汇率波动范围和市场及时“出清”,中心银行处于被动干预地位。由于国际收支的持续顺差,导致外汇市场供大于求,这种情况下,中心银行被迫买进外汇形成外汇储备,同时投放人民币。由外汇储备增加形成的外汇占款不仅成为基础货币供给的主渠道,而且也是现行汇率制度下中心银行无法控制的内生经济变量。
从成本收益的角度看,上述四项成本可能对我国宏观经济构成很大的风险。由于持有外汇储备构成的实际投资机会成本,对我国现阶段经济而言是导致失业问题更为严重,汇率风险成本与通货膨胀成本则直接造成我国的金钱损失,政策效果成本致使中心银行货币政策失效或弱效,从而降低了央行对宏观经济的调控能力。
三、化解我国外汇储备隐含风险的手段
为了防范我国外汇储备隐含风险的爆发,可以设定两个目标。一是减缓外汇储备增长的速度,二是改善外汇储备增长的结构。
外汇储备增长结构的改善,从本质上讲是对国际收支的调节,这是一个相对复杂的过程,有时候需要综合运用各项经济政策才能达到调整的目标。从外汇政策的角度上看,可供选择的调节手段一是管制的方法,二是汇率调整的方法。两者的目的都是为了达到奖出限入的政策目标。
(一)外汇治理政策的转向
为应对国际收支不均衡增长态势,国家外汇治理政策无论在指导思想,还是在具体政策运用上都作了比较大的调整。在外汇治理的指导思想上,从原来“宽进严出”的危机治理模式,转变为“流入、流出并重”的预防性治理模式,从“重公轻私”(即偏重对对公单位的治理,轻视对个人的治理)转变为“公私兼顾”。在具体政策上主要包括:
1、放松对企业账户的限额治理,引导企业多留外汇;
2、加强对居民、非居民个人结汇的审批监管,防止通过个人渠道不正常的资金流入,
3、放松居民个人用汇限制,打开资金正常的流出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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